法定亲权与性别

案件详情 :
TT v Registrar General for England and Wales [2019] EWHC 2384 (Fam)

背景

申请人TT（Freddy McConnell）出生时登记为女性，但后来以男性身份生活。2017年，他获得了 性别认可证书（GRC），确认其法律性别为男性。此后不久，TT在一家生育诊所接受了宫内人工授精（IUI），怀孕并于2018年生下儿子YY。

当TT试图登记出生时，总登记官告知他，因为他生下了孩子，法律要求他必须被登记为 “母亲”。TT提起司法审查，寻求被登记为“父亲”或“父母”。

双方论点

申请人（TT）：辩称根据《2004年性别认可法》（GRA）第9(1)条，一个人的性别“为所有目的”成为获得性别。因此，作为出生时的法定男性，他应被登记为“父亲”。他主张，强制登记为“母亲”侵犯了他和儿子根据 《欧洲人权公约》第8条享有的私人和家庭生活受尊重权。
总登记官/政府： 辩称《GRA 2004》第12条构成例外，规定获得性别“不影响该人作为孩子父亲或母亲的地位”。他们坚持认为，在普通法中，生育者始终是母亲。

法官判决

家事法庭庭长Andrew McFarlane爵士 驳回了 司法审查请求。他发布了一份亲权声明，确认 根据国内法，TT是孩子的母亲。他也拒绝根据《人权法》发布不一致声明，裁定当前的登记要求合法且具有正当理由。

判决理由

法院的推理基于法律性别与父母身份之间的区别：

母性的生物学基础： 法官认为，在普通法中，经历受孕、怀孕和生育生物学过程的人就是孩子的母亲。母性由其在整个分娩生物学过程中的角色确立，而不论该人的法律性别如何。
法律解释： 法院裁定，《GRA 2004》第12条既是 追溯性的，也是前瞻性的。这意味着它适用于 GRC颁发后 出生的孩子，确保一个人作为母亲或父亲的身份仍与其在孩子出生中的生物学角色相关联。
人权与公共政策： 虽然承认将法定男性登记为“母亲”干涉了其第8条权利，但法官认为这种干涉是 合理的。他强调国家在维护 一致且确定的出生登记制度 方面的合法目标，以及儿童了解其孕育和生育者的基本权利。

结论

TT v Registrar General 案确立了英国法律的一项里程碑式原则：母性是一种生物学身份，而非性别身份。虽然一个人可能为所有其他目的而成为法定男性，但分娩行为赋予其“母亲”的法律地位，法院认为这一地位对于保护民事登记制度的完整性和儿童的权利是必要的。

收养撤销

申请人X和Y是一对同性伴侣，他们在圣巴塞洛缪医院（诊所）寻求生育治疗。X于2010年生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C1。双方父母均意图让Y成为法定父母，并相信他们已经签署了所有必要的HFEA同意表格。多年后，诊所通知他们，在他们的记录中找不到签署的表格PP（伴侣同意成为父母的表格）。根据诊所和他们之前的律师的建议（他们认为这是唯一的补救措施），Y于2014年正式收养了C1，以巩固其法律地位。然而，在随后的法律发展（特别是 Re Case A 案）之后，父母意识到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法定父母，并寻求撤销收养令，同时获得正式的亲子关系声明。

更正原则

该案涉及一对同性伴侣X和Y，他们在一家持牌诊所接受了体外受精治疗。Y（妊娠母亲）生下了使用X的生物学卵子受孕的双胞胎。根据《2008年人类受精与胚胎学法》（HFEA），为使X被承认为法定父母，必须签署特定表格：妊娠母亲必须签署表格WP（同意其伴侣成为父母），伴侣必须签署表格PP（同意成为父母）。由于诊所的行政错误，伴侣双方意外互换了角色：Y签署了表格PP，X签署了表格WP。此外，Y与另一名女性（CP）存在民事伴侣关系，尽管她们已分居。根据《2008年HFEA》第42条，民事伴侣被推定为法定父母，除非能证明其未同意该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