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傳召問話 反洗錢調查中的權利與義務

被傳召問話？反洗錢調查中的權利與義務

即使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也可能收到反洗錢法令下的問話通知。了解法律對你有什麼要求，以及法律為你提供哪些保障，往往能帶來截然不同的結果。

引言

試想一下，你收到馬來西亞反貪污委員會（反貪會）、警方、證券委員會或國家銀行的來信，要求你就一宗洗錢案件出席問話。你可能是經手相關戶口的銀行職員、曾收到轉帳的親人、生意夥伴、會計師，甚至只是曾把車子賣給被調查者的普通人。處於這種情況的人，大多數都不是嫌疑人，而是證人。然而，法律依然對他們施加了相當嚴格的義務。

這些權力主要載於《2001年反洗錢、反恐融資及非法活動收益法令》（第613號法令）第五部分，一般簡稱為AMLA或AMLATFPUAA 2001。本文將以淺白的語言說明誰有權展開調查、被傳召時你必須做些什麼、你所說的話會被如何使用、你享有哪些保障，以及一旦被逮捕，情況會有什麼不同。本文也會探討法院近年在多宗案件中的看法。

誰有權根據反洗錢法令展開調查？

根據第29條，一旦主管當局（即國家銀行）或相關執法機構有理由懷疑有人觸犯反洗錢法令下的罪行，就必須展開調查。所謂「執法機構」，是指負責執行嚴重罪行相關法律的機構，例如警方、反貪會、證券委員會及皇家關稅局。只要達到這個門檻不高的標準，有關機構便可動用法令賦予的所有調查權力。

根據第30條，執法機構會委任一名查案官負責調查。查案官可以是機構本身的職員，也可以是外聘的專家，例如法證會計師。無論是哪一種，查案官都須聽從該機構的指示與管控。第43條規定，查案官在《刑事法典》下被視為公務員，在《刑事訴訟法典》下則被視為公職人員。這意味著他們必須為如何行使權力負責，而阻撓或欺騙查案官同樣構成罪行。

調查通常源於銀行提交的可疑交易報告、公眾投訴，或其他機構轉交的情報。執法機構同時調查上游罪行（例如貪污或欺詐）與洗錢部分，是相當普遍的做法。調查的結果可能是提控，也可能是申請凍結、扣押並最終充公相關財產，即使沒有任何人被控上法庭也一樣。

被傳召問話：查案官的問話權力

第32條是大多數人最常接觸到的權力。查案官可以口頭或書面方式，命令任何他相信了解案件事實及情況的人做三件事，即出席接受問話、呈交任何財產、記錄、報告或文件，或者以宣誓或鄭重聲明的方式提供書面陳述。查案官也可在問話期間為當事人主持宣誓或鄭重聲明。

這項權力並不限於嫌疑人，而是涵蓋任何可能掌握有用資訊的人，包括家庭成員、僱員、銀行職員、公司秘書及專業顧問。此外，即使存在任何相反的合約、誓言、承諾或保密義務，這項權力依然適用。因此，僱傭合約中的保密條款並不能成為拒絕合作的藉口。

出席問話的命令若親手交給你本人、交給你最後所知住址、工作地點或營業地點的一名成年人，或以掛號信寄給你，即屬妥善送達。換句話說，即使通知書只是交給了你的同事，而你從未親手收到，法律仍可能視為已送達給你。

問話期間你的義務

收到出席問話的命令後，你必須依照指示出席。如被要求，你還必須每天持續出席，直到問話結束為止。問話期間，你必須披露你所知道或可取得的一切相關資料，並據你所知所信，如實回答每一個問題。

第32條最引人注目之處，在於你不能以答案可能導致你或你的配偶入罪為由而拒絕回答。以宣誓方式提供書面陳述時也是如此，而且你還必須披露你有能力取得的資料。這與一般根據《刑事訴訟法典》第112條進行的警方問話大不相同。在第112條下，當事人可以拒絕回答可能使自己面對刑事控罪的問題。但在反洗錢法令下，拒絕回答本身就是一項罪行。

其他條文進一步加重了這些義務。根據第37條，查案官可發出書面通知，要求你交出由你持有、保管或控制的財產、文件或資料。根據第36條，若文件是以國語或英文以外的語言撰寫，或以符號或密碼寫成，你可能被要求提供翻譯。第34條則規定，阻撓查案官屬於違法行為，例如拒絕讓查案官進入處所、隱藏或銷毀文件，或提供你明知或有理由相信是虛假的資料。

以下是主要義務及罰則的摘要。

查案官根據反洗錢法令行使問話及要求呈交的權力時，你的主要義務

案例：沒有出席問話

在Amirruddin Nin lwn Pendakwa Raya [2024] 11 MLJ 26（吉隆坡高庭，2023年7月24日）一案中，一名公司董事接獲證券委員會查案官的命令，須於2017年6月14日出席問話，但他沒有出席。查案官其後再發出兩道命令，分別要求他於2017年8月及2018年4月出席，他同樣沒有出席。結果，他被控三項違反第32(8)(a)條的罪名。

他的辯護理由是，這些命令從未交到他手上，而且他曾多次要求查案官延後日期。法院駁回了這些理由。這些命令已交給他公司辦公室內的成年職員，而該辦公室正是他最後所知的營業地點，因此屬有效送達。至於職員是否真的把命令轉交給他，並不重要。此外，要求延期也不能成為他在指定日期缺席的理由。

不過，法院在兩點上作出了對他有利的裁決。第一，三道命令都與同一宗調查有關，因此他只能被控一次。在他未遵從第一道命令後再發出新命令，然後逐一提控，是不公平的做法。因此，第二及第三項定罪被撤銷。第二，由於第一道命令只要求他在某一天出席，他的缺席屬一次性罪行，而非持續罪行。因此，近200萬令吉的額外按日罰款也被撤銷。至於第一項控罪的定罪，以及監禁一天和罰款10萬令吉的判刑，則獲得維持。

這個案例的教訓很簡單。如果你收到出席問話的命令，務必認真看待。如果指定日期確實無法出席，應以書面要求更改日期並保留記錄，但不要以為單單提出要求就能保護你。除非查案官已明確以書面同意更改日期，否則你仍應出席。

案例：提供虛假答案

在Adam Rosly bin Abdullah v Public Prosecutor [2020] MLJU 143（吉隆坡高庭，2020年1月23日）一案中，一名年輕商人的豪華獨立式洋房引起媒體關注後，反貪會開始調查他購屋資金的來源。他被傳召問話，並根據第32條提供了兩份口供及相關證明文件。

結果發現，他所說的大部分內容都不屬實。他聲稱自己擔任公司董事，月薪高達6萬令吉，但事實上他早已被撤除董事職位，也從未領過這樣的薪水。他出示了與一名所謂放貸人簽訂的貸款協議，但該放貸人否認曾借錢給他。他也出示了與祖母簽訂的貸款協議，但祖母在協議據稱簽署之前就已去世。此外，他還出示了公司從未發出的現金憑單。最終，他被裁定兩項違反第32(8)(c)條提供虛假口供的罪名，以及四項違反第89條使用虛假文件的罪名成立，每項控罪被判監禁六個月及罰款5000令吉。

在上訴中，高庭提出了幾個對任何被傳召問話的人都很重要的要點：

通知書上的標籤並非決定性因素。雖然通知書是根據《反貪會法令》發出，但查案官在錄取口供前，已向他宣讀並解釋反洗錢法令第32條的相關部分。這已足以讓這些口供被視為反洗錢法令下的口供，而反貪會作為執法機構也有權展開調查。

口供是否自願作出並非爭議點。由於他當時並未被逮捕，而且口供是根據第32條錄取，因此一般有關口供是否自願作出的規則並不適用。第40條使這些口供可被接納為證據。

憲法並無保障緘默權。法院駁回了第32條因剝奪緘默權而違憲的論點，並指出《聯邦憲法》第5條並沒有明文規定這項權利。

受到壓力應及時投訴。他聲稱自己是在受到威脅的情況下提供口供。法院不相信他的說法，並指出他當時並未被扣留，從收到通知到接受問話之間有好幾天時間，而且他從未就所謂的威脅作出任何舉報。

這宗案件顯示，提供虛假資料的罪行會受到非常嚴肅的對待。誠實地說一句「我不知道」或「我需要查一查記錄」，永遠勝過一個信心十足但最終被證實是虛假的答案。

你的權利與保障

這些強制性權力範圍廣泛，但法律同時也設有保障措施。了解這些保障，有助你確保整個過程公平。

查案官必須先告知你的義務。根據第32(6)條，查案官在向你問話之前，必須先告知你在第(3)及第(4)款下的義務。

你的口供必須向你讀回。根據第32(7)條，你的口頭陳述必須以書面記錄，並以你所使用的語言向你讀回，而且在你簽名或按指模之前，必須讓你有機會作出更正。請仔細閱讀，不要簽署任何你不同意的內容，並要求作出更正。

搜身必須顧及禮節。根據第33條，搜身只能由同性別的人員進行，並須嚴格顧及禮節。未經推事批准，任何人不得因搜身而被扣留超過24小時。

你有權知道哪些物品被取走。根據第31條搜查處所時，查案官必須擬備並簽署一份清單，列明所有被扣留的物品，以及這些物品是在何處或在何人身上找到。處所的佔用人或其代表可在搜查期間在場，並可要求取得清單副本。

不再需要的財產應予歸還。根據第39條，任何提控或法律程序都不需要的物品，必須發還給合法有權擁有的人。如果擁有權不明確或有爭議，則交由推事處理。

非嫌疑人提供翻譯可獲報酬。根據第36(4)條，非嫌疑人提供翻譯，可獲支付合理的費用及開支。

法律專業特權並未被明文剝奪。有關這些條文的評論指出，一般的保密義務雖然會被凌駕，但你為了尋求法律意見或進行訴訟而與律師之間的通訊，只要確實屬於特權範圍，一般仍受到保護。

可以帶律師嗎？

許多人以為自己在問話時自動有權讓律師坐在身旁。聯邦法院在Suruhanjaya Pencegahan Rasuah Malaysia & Ors v Latheefa Beebi Koya & Anor [2017] MLJU 1184（2017年8月9日）一案中處理了這個問題。雖然該案涉及的是《反貪會法令》下的類似權力，但相關原則同樣適用於反洗錢法令下的問話。

兩名律師堅持在其當事人（一名證人）向反貪會提供口供時陪同在場。反貪會錄取了該當事人的口供後，隨即發出通知，要求這兩名律師本身出席並提供口供。高庭及上訴庭都認為這是恐嚇行為，因此撤銷了這些通知。然而，聯邦法院基於兩個理由推翻了這些判決。

第一，《聯邦憲法》第5(3)條所賦予的諮詢律師及由律師辯護的憲法權利，屬於已被逮捕的人。提供口供的證人並非被逮捕者，因此並沒有讓律師在場的憲法權利，但查案官可以酌情允許。第二，在刑事調查過程中發出的通知屬於行政步驟，一般不能透過司法審查提出挑戰，除非當事人能證明對方存有惡意或其他特殊情況。僅僅懷疑對方動機不當並不足夠。

實際上，你當然可以在問話前後諮詢律師，也可以詢問查案官是否允許律師在場。但如果你只是證人，而查案官不同意，你就不能堅持，而拒絕繼續接受問話更可能使你觸犯法律。

你說的話會被如何使用？

對任何提供口供的人來說，第40條都是最重要的條文之一。該條文規定，問話記錄、所呈交的任何文件或財產，以及根據第32條作出的任何書面陳述，都可在反洗錢法令下的任何法庭程序中，或在任何其他法律下的罪行審訊中，被接納為證據。無論有關程序針對的是提供口供的人本身還是其他人，都同樣適用。

法院一向嚴格執行這項條文。在Public Prosecutor v Awalluddin bin Sham Bokhari [2018] 2 MLJ 401一案中，上訴庭曾以傳聞證據為由否定查案官的宣誓書，但聯邦法院其後恢復了充公令。該案涉及一名航空公司員工，他的車輛和投資戶口是以一項騙局的所得購買的。該騙局濫用軍方航空旅行憑證，向公眾出售廉價機票。聯邦法院裁定，查案官根據第32條取得的口供和文件所提供的證據，是基於他們在調查中親自掌握的資訊，因此可根據第40條被接納，並不屬於傳聞證據。

在Abdul Mudtalib bin Ismail v Public Prosecutor [2021] 1 MLJ 252一案中，上訴庭維持充公從一名男子身上扣押的現金。該男子據稱是一個以原棕油生意作包裝的「金錢遊戲」的幕後主腦。法院部分依據他的兒子、前妻及一名生意夥伴根據第32條提供的口供。法院裁定，這類口供可被接納為證據，無須其他證據佐證，而且法院在第40條下並無酌情權拒絕接納這些口供。

在Liew Ket Boh & Anor v Public Prosecutor [2024] 2 MLJ 73一案中，上訴庭更進一步。該案涉及從一項虛假榴槤出口投資計劃追查到的款項。法院裁定，即使是根據《刑事訴訟法典》第112條錄取的一般警方口供，也可透過反洗錢法令第71條用於充公程序，因為充公程序針對的是財產，而不是正在受審的被告。法院也指出，戶口持有人對大筆現金存款所作的解釋，若沒有任何文件支持，對他們並無幫助。

這些案例傳達的實際訊息非常清楚。你在反洗錢法令問話中所說的任何話或所交出的任何東西，日後都可能在法庭上被使用，包括用來對付你、你的家人或你的生意。因此，你必須謹慎、準確並如實作答，並盡可能以文件支持你的解釋。

對調查內容保密

根據第35條，如果你知道或有理由懷疑查案官正在或即將採取行動，而你披露可能妨礙調查的資料，即屬犯罪。刑罰為罰款最高300萬令吉、監禁最高五年，或兩者兼施。這意味著你不應告訴被調查者，或任何可能會轉告他的人，你曾被問話或被問了些什麼。

律師在向當事人提供法律意見時，或在與法律程序有關的情況下向當事人披露資料，則屬例外。然而，若披露是為了助長非法意圖，這項保障便不適用。

無搜查令的搜查

如果查案官確信或有理由懷疑某人觸犯了反洗錢法令下的罪行，第31條允許查案官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採取行動。查案官可截停並搜查車輛、進入並搜查處所、強行打開容器、扣押財產、文件及資料，以及搜查在處所內發現的人。必要時，查案官可使用武力進入，並可扣留處所內的人直到搜查完畢。過大而無法移走的物品可當場封存，而擅自破壞封條屬於違法行為。

如果你的住家或辦公室被搜查，請保持冷靜並予以配合。你可要求查看查案官的身份證明及授權文件，要求在搜查期間在場，記下所發生的事情，並要求取得被取走物品清單的副本。

如果你被逮捕

根據第41條，查案官可在沒有逮捕令的情況下，逮捕任何他合理懷疑已經或正在觸犯反洗錢法令罪行的人。如果查案官並非警員，第42條規定他必須把被捕者移交給最近的警員或警局。從那時起，被捕者將按照《刑事訴訟法典》處理，猶如他是被警方逮捕一樣。

一旦你被逮捕，重要的憲法保障便開始適用。根據《聯邦憲法》第5條，你必須盡快被告知被捕的理由，你有權諮詢自己選擇的律師並由其辯護，而且你必須在24小時內（不包括路程時間）被帶到推事面前。

怎樣才算被逮捕？

在Shaaban & Ors v Chong Fook Kam & Anor [1969] 2 MLJ 219一案中，英國樞密院解釋，當執法人員表明他正在逮捕某人、使用武力限制該人的行動，或以言語或行為清楚表明必要時會使用武力阻止該人離開，即構成逮捕。單純被截停以便執法人員進行查問，並不算是逮捕。

該案也解釋了「合理懷疑」的含義。合理懷疑是在缺乏證據的情況下所作的推測，其標準遠低於提控所需的證據。即使如此，這種懷疑仍必須合理。在該案中，警方有充分理由懷疑兩名羅里司機與一宗致命車禍有關，但在當時並無理由懷疑他們魯莽駕駛。因此，在問話之前就逮捕他們，屬於過早且不合法的做法，儘管他們後來因提供虛假的不在場證明，使其後的扣留變得合理。英國樞密院的意思實際上是，警方犯了先逮捕、後問話的錯誤。

知悉被捕理由的權利

在Abdul Rahman v Tan Jo Koh [1968] 1 MLJ 205一案中，聯邦法院確認，因涉嫌而被逮捕的人有權被告知逮捕的理由。若逮捕時沒有給出任何理由，在告知理由之前，該逮捕可能構成非法禁錮。不過，法院在該案中接受該男子已被告知執法人員懷疑他的原因，因此他的申索不成立。

實用的建議是，即使你認為逮捕並不合理，也不要反抗。你可以禮貌地詢問被捕的理由，記下時間和對方所說的話，事後再透過律師提出投訴。

獲得公平調查的權利

調查不應是一面倒的過程。本文所依據的書籍強調，查案官應徹底進行調查，包括調查被調查者所作的解釋，並且不應以壓迫的方式行事。

這項原則可從Lee Kwan Woh v Public Prosecutor [2009] 5 MLJ 301一案中看出。這是一宗販毒案，聯邦法院在該案中撤銷了死刑判決。被告曾告訴查案官，他是在一間屋子的圍牆範圍內被逮捕，而不是如警方所說，在下車時被捕。查案官從未調查這一點。聯邦法院形容這項疏忽十分嚴重，令人質疑控方證人的可信度。法院也裁定，《聯邦憲法》第5(1)條保障公平審訊的權利，其中包括在控方結案時提出表面證據不成立、被告無須答辯的權利。

在Public Prosecutor v Gan Boon Aun [2017] 3 MLJ 12一案中，聯邦法院確認，無罪推定屬於《聯邦憲法》第5(1)條所保障的「法律」的一部分。國會可以制定推定條文，並要求被告證明某些事項，但必須在合理範圍之內，而控方仍須在毫無合理懷疑下證明其案情。對任何被調查的人來說，這意味著及早提供清楚而真實的解釋十分重要，因為查案官有責任對此進行調查。

如果你真的成為嫌疑人，洗錢案件中常見的辯護理由包括證明有關款項與任何非法活動無關、你並不知道也沒有理由懷疑那是黑錢、你已採取合理步驟查明資金來源，或者你已向當局舉報你的疑慮。及早蒐集的文件證據，對上述任何一項辯護都可能起關鍵作用。

如果你的金錢或財產被捲入他人的調查，怎麼辦？

有時候，無辜的人會發現自己的財產被捲入其交易商家的調查之中。在Ahmad Rashdi bin Amran v Bank Negara Malaysia [2015] 9 MLJ 520一案中，一名顧客向一家黃金交易公司支付了15萬6750令吉購買750克黃金。在黃金交付之前，國家銀行突擊搜查該公司並扣押了其資產，包括這名顧客的黃金。這名顧客與另外16名買家入稟法庭，要求強制國家銀行向他提供一份書面調查報告。

高庭剔除了這些訴訟。法院裁定，國家銀行在執行反洗錢法令時真誠作出的行為，受到保護而免於法律訴訟，而該顧客並未證明國家銀行存有任何惡意。法院也認為，該顧客的合約對象是黃金公司，因此若黃金未交付，他應向該公司追討，而非向國家銀行追討。最後，他作為第三方而非投訴人，無權要求取得一宗仍在進行中的調查的詳情，而法律規定這些詳情必須保密。

對處境相似的人來說，這宗案件的教訓是，調查本身通常無法被挑戰或公開。你應保留購買或擁有權的證據，向與你交易的商家追討，並留意日後若展開充公程序，當局邀請第三方出面的任何通知，以便在適當時候主張你的權益。

實用清單

不要忽視通知。請在指定日期出席。如果無法出席，應以書面要求更改日期，除非更改已獲確認，否則仍應出席。

出發前做好準備。蒐集相關文件，例如銀行月結單、協議、發票及收據，並考慮事先諮詢律師。

說實話。拒絕回答以及提供虛假或誤導性答案，都屬於違法行為。如果你不知道或記不起來，就如實說明。

切勿出示你明知不真實的文件。使用虛假文件支持你的說法，是另一項獨立的罪行。

仔細閱讀你的口供。簽名前應要求作出更正。你的口供可能在法庭上被用來對付你或其他人。

保守秘密。不要告訴被調查者，或任何可能會轉告他的人，你曾被問話。

立即記錄任何疑慮。如果你認為自己受到不公平對待或承受壓力，應立即以書面投訴或報案。

被捕時了解你的權利。詢問被捕的理由，要求與律師通話，並記住你必須在24小時內被帶到推事面前。

總結

反洗錢法令賦予查案官馬來西亞法律中最強大的一些權力。他們可強制任何可能知情的人出席、回答問題及交出文件，而當事人不能以答案可能導致自己入罪為由拒絕回答。問話中所說的話日後可在法庭上被使用，而缺席問話、拒絕回答或提供虛假資料，都可能招致高額罰款及監禁。

與此同時，法律並非沒有保障。口供必須讀回並可更正，搜身必須顧及禮節，不再需要的財產必須歸還，而被捕者也享有憲法權利。法院也已清楚表明，調查必須公平，無罪推定原則依然適用。對任何被傳召問話的人來說，最好的保護就是配合調查、誠實作答、妥善保存記錄，並及早尋求法律意見。

本文僅供一般參考，並不構成法律意見。

關鍵詞：馬來西亞反洗錢調查、反貪會傳召問話、反洗錢法令第32條、出席問話通知、緘默權、自證其罪、錄口供時律師陪同、第41條無逮捕令逮捕、查案官權力、第32(8)條虛假口供、第35條通風報信、第40條口供可接納性、國家銀行調查、洗錢、AMLA、AMLATFPUAA 2001、第613號法令、dipanggil memberi keterangan、kenyataan seksyen 32、pengubahan wang haram